雪国每月都会挑一点时间去孵孩子。它希望它能在因头痛溺毙前看到孩子的身影。
直到……另一群可恶的灵长类闯进来破坏它的生活。它学过这种行为的单词,叫做“战争”、“殖民”和“不正义入侵”,它需要反击。
不知道为什么,它忽然觉得有点困,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和它说话。
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……”
——你是谁,为什么你能理解我的说话?
“雪国,我们跑吧。跑去更外面,去看更广大的世界。”
——外面?
“是啊,外面没有冰天雪地,外面是春暖花开。就是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到,吹到身上都没有变冷。漫山遍野的植物争相盛放,比标本室里的不知多多少倍……跑吧,雪国,去外面看看吧。”
被这股声音蛊惑,雪国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。
倘若这个人主动攻击它,它绝对会反抗。可这个人用这么有诱惑力的场面诱惑它,它便不愿意清醒了。
或许它早就清醒了,所以一直在奔跑。
“继续跑。”
封寒难得冷得发抖,源源不断的冷意从相连的精神域中迸发。他按下一个按钮,面前的卷门依次打开。
这是文森山实验室直通山体外的通道,与外面的水域完全隔绝。极乐曼陀天就是走这条路进来的。
雪国低头度量了自己的头围和通道半径,确认可以前行后,才甩着尾巴钻出去了。它内心有小小的兴奋,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呢?如果没有这人说得那么好,它转头就吃掉他。
“跑吧。”
封寒走在最前面为雪国开路。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攻击雪国,主动攻击只会适得其反。
穿过几百米的通道,雪国已经走不动了,只好利用半条前肢往前爬。好在封寒终于宣布了此次旅程的终点:
“前面就是了,去打开它吧。”
雪国看向前方紧闭的螺旋门,铆足劲往前撞。可这门显然也很坚硬,只有轻微的变形。雪国见状更加兴奋,因为它学过了“越难得到的越优秀”这个道理。
三次、四次……十七次后,雪国终于将整道大门撞破。
封寒站在旁边,神色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