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
借阴 不是苔鲜 1836 字 18天前

林然殊撑膝盖站直,伸手碰了碰泥佛的躯壳,“把佛像藏起来,是要佛像的什么藏起来?”言毕,他抱举起有一定分量的佛像,眼也不眨地脱手砸在地上。

高槐眼疾手快,抓住林然殊的手臂拉远,远离四处崩裂的泥块。

失去半截身子的泥像露出它掩藏的秘密。

“这样太危险了。”高槐松手道。

林然殊蹲下拨开那些四分五裂的泥土,拔出泥佛体内的木牌,“这个看上去更危险。”

那是一座比正常牌位短小些的木制牌位。

擦掉遮挡的泥土,粗糙手感的牌位上仅刻着三个孤零零的大字。

“……娄,非蕴?”

他努力辨别,一字一字地念出这道陌生的人名。

“牌位的主人?”他不管已经脏了的手,奋力地抠干净残存的泥,“就一个名字,没有别的了。”

林然殊仰头想问问高槐,高槐自上而下地投来目光,他以这种角度只能看见高槐抿直的嘴角,再是微微低下头,使得完整的一张脸进入他的视野。

那是什么表情?

高槐已然蹲到他身边,与他一起观察这座牌位,他却还沉陷在方才的表情里。

就像戴久了的面具终于裂开一条微小的缝隙,可缝隙内不再是人脸,而是空白的,唯裹着一层皮的模型。

他还盯着高槐怔愣,高槐眯起眼,说:“我脸上有什么,你看得这么投入。”

“……不,没什么。”

林然殊撇开眼,按捺住心中的纷乱。

牌位更像是临时刻的,娄非蕴三字的笔画飞扬凌乱,定不是正式祭拜会摆放供奉的灵位。

高槐轻念一遍名字,“你认识他吗?”

林然殊如实道:“我没印象。”

“日记本上有写过他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林然殊没在日记本上找到类似的名字或找到发音。高槐听到后,依然无太大神情变化,只对他说看来我们没有线索了。

第17章

娄非蕴。

这人是男是女,是生是死?

骨钉从谁身上取来的尚未得知,灵位上的潦草名字又给林然殊指向了一条未知的道路。他拿着牌位去卫生间,见状,高槐叫住他,斜眼看他怀里的牌位说:“你带它去哪。”

林然殊张开手,满手的泥污,“我去洗手,顺便把牌位也弄干净。”

“我帮你。”

冰凉的水冲刷指缝,林然殊挤了点沐浴露洗手,转眼看见高槐装了一桶水,正在细致地清洗牌位。

“我等会问下表哥,”他冲掉泡沫,“他有可能知道娄非蕴。”

高槐垂头,指甲刮着糊在刻痕里的泥土,在林然殊看不到的角度,他的指端因过于用力而泛白。他舀水泼掉那些泥黄色,说:“好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林然殊接近他,瞧见逐渐干净的水混着飘零的血丝,心头猛地一跳,抓起那双白到浮现青色的手,“你出血了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高槐说着要抽走,却被林然殊拽着离开狭窄的卫生间。

他只能丢下牌位作罢。

林然殊举起高槐的手端详,指缝往外渗血。他托握高槐的手,用棉签蘸掉血,见没有木刺扎进去,便撕了创口贴帮人贴住伤口。

“流血了痛吗?”他抬眼,嘱咐道,“这些天小心,不要碰水。”

望见那双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担忧,高槐如死寂一般的胸膛复而微弱地起伏。

温暖的掌心熨着他有点凉的伤手,原先毫无痛觉的伤口在林然殊的手间密密匝匝地变得瘙痒。

高槐敛目,“不痛。”

观他面色苍白,林然殊仍有不放心,说:“你状态看着不太好,高槐?”

“失血过多吧。”高槐还有心情开玩笑。

林然殊配合地笑了笑,放开他,整理散乱的药箱,“晚上我做饭,不要嫌弃不好吃就行。”

“当然不会。”

高槐看着他笑,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缓慢抚摸贴得平整的创口贴。

安顿完高槐,林然殊一面拨打文小乐的电话,一面返回卫生间收拾残局。